看不慣她這副將智商落在家裡的表現,李楠拉著謝瑜去陽台說話。 安然則繼續在客廳逗弄軟軟玩,許久不見,它愈發黏人了,賴在她懷裡,不肯挪動半分,也愈發的惹人憐愛。 謝瑜被李楠拉著去了陽台,正當中午,太陽稍大,照在謝瑜身上,不甚舒坦,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依依不舍的將目光從軟軟身上移開,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瞧你嬌氣的。”她的皮膚敏感,一曬就紅了,分明已四十多歲,卻還跟個小姑娘似的。這點,她是又嫉妒又羨慕。李楠的眼神繞過客廳,瞧見客廳裡那個淺笑溫婉的女孩,目光一軟,最後重新落到謝瑜身上,倏忽感歎一般的道:“然然看著可是好多了啊。” 當真是不容易,這句話李楠也想說,但最終還是未曾出口。她知道謝瑜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但個性卻是極為要強。 那麼多艱難困苦,都熬過去了,以後就隻會越來越好。 她們母女是彼此在這世上血脈相連的人,理應是最親近的。 出事以後,安然的態度便刻意冷了許多,他們都明白,她是在愧疚,也隱約有些逃避的意思,但方法用的不對,反而傷了旁人的心,而最深的,便是謝瑜的那一顆,雖然她不曾表露出來,但定是最痛的。 謝瑜自小便沒吃什麼苦頭,出生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千嬌萬慣著長大,而後又嫁了個好丈夫,肯寵著她,讓著她。 在出事以前,她的生活順風順水,夫妻恩愛,家庭和睦,是不少人眼中的模範,然,隻是一夕之間,變成了這般模樣,當初的李楠,也曾和許多人一樣,害怕她會從此一蹶不振。 但,幸運的是,她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堅強的許多,默不作聲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並且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身為她的好友,李楠自然是高興的,比自己過得好,還要高興許多。 這話題不知怎的到了這上麵,但謝瑜卻不想在此時提,今天是她的生日,隻想開心些,於是就轉了話題,眼角眉梢漫出了些許笑意,看著她道:“我今天來啊,可不光是看軟軟的,我的生日禮物呢?” 她向她討要禮物,如年少時一般。 李楠瞧了她一眼,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沒有,我忘了,就沒有準備。” 生日禮物……她從幾個月之前就準備好了,但眼下,她這個樣子又不想給了怎麼辦? 哪一年過生日,也沒有把自己的生日禮物給落下過,這個拙劣的借口,謝瑜顯然是不信的,道:“你忘了彆的還有可能,我的生日你不可能忘的。” 她說得極為篤定,兩個人加起來,四舍五入都有一百歲了,卻還是這般幼稚,為一個生日禮物而爭論不休。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李楠沒有反駁,“禮物啊,吃完飯以後再給你吧。” “來我家看看軟軟,順便還把你的午飯給包了,劃算不?” 李楠沒有子女,並且是獨居,平日裡家裡冷冷清清的,除謝瑜這個好朋友之外,和彆人的交往大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並非同其他獨居人員一樣,是清冷的性子,她的性子啊,看著最好相處了,在深入了解下來,想入她的心,又是難的。 表麵上安然還是喚著她阿姨,但心裡卻明白,也能感受得到,李楠是將她當做親生閨女來疼的。 從小到大受她的照拂也不在少數。 聞言,謝瑜斜睨了她一眼,“誰要在這兒吃飯了,我們得回家,沒看我跟然然剛才買了那麼多菜嗎?” 這語氣裡止不住的炫耀是幾個意思啊?李楠翻了個白眼,卻也沒說什麼。 謝瑜繼續道:“不過啊,看在你這麼辛苦的替我照顧軟軟的份上,中午你就來我家吃飯吧!” 那樣子,要多勉強就有多勉強。 請她吃飯也得拐彎抹角的,怎麼不憋死她!李楠沒有立即答應,又回到了客廳,那裡,安然正在摸著軟軟的毛,好不愜意。 而軟軟也乖得不得了,任她的手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