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三丫高興了,其餘的孩子也總算是笑了出來。 “娘,我們能不能住在外婆家?外婆家有好吃的,三丫能吃飽……”三丫抬起頭,怯生生看著周開枝,問道。 其餘幾個大點的孩子也抬頭看向周開枝,眼中都是期待。 周開枝張了張嘴,梗著喉嚨,憋出兩個字:“不行。” 幾個孩子聽著低了頭,剛剛的好心情也都沒了。 周桂蘭瞅著這幾個孩子,心裡還真是有些不好受。 瞅瞅那幾個孩子,跟她剛見到的小奶包一樣。 想著,她低頭看向小奶包,就見他還在慢慢悠悠吃著自個兒那碗麵條。不過臉都白了不少,還有那臉上的肉肉也多了不少,瞅著就可愛。 周桂蘭伸手摸了一把小奶包,再瞅瞅幾個皮包骨的孩子,心裡也湧起一股怒火,對周開枝和孫狗蛋的怒火。 小奶包不是她的兒子她都這麼疼,這幾個孩子可是周開枝和孫狗蛋的親生孩子,他們咋能讓幾個孩子過這種日子? “你們要是餓了,就找你們爹娘要吃的。”老太太許是也看不下去了,跟幾個孩子道。 “娘,我們哪兒有吃的?”周開枝說著,就哭喪了臉。 老太太瞅著她這個樣子就煩,再轉頭瞅了眼孫狗蛋,那孫狗蛋心裡也發怵,急忙說周開枝:“娘說啥咱們聽著就成。” “聽著有啥用?你們自個兒做的糧食都養不活你們的孩子?”老太太不耐煩了,這孫狗蛋要是她親兒子,她拿大棍子抽死他! 那周開枝聽著,又低下了頭,眼圈又紅了。 周桂蘭瞅著也是不耐煩了,難怪老太太每次瞅見周開枝就煩,她也煩! 大丫突然站了起來,梗著脖子瞅著老太太,大聲道:“外婆,我們家裡的糧食都被我奶藏著,每天我們乾的活最多,可吃得最少!弟弟妹妹都餓得受不了了,我們去外頭的河裡摸了魚自個兒烤著吃了,也不曉得咋地被我奶吃了,我奶趕過來就要打我弟弟妹妹,我護著,她把我推進河裡,我差點淹死了……” “大丫!你胡說啥?那是你奶!”孫狗蛋對著大丫怒喝著。 “姐夫,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周桂蘭忍著心裡的怒火,問孫狗蛋。 “是真的,我不是病了,我是被水嗆著了,發高燒呢,我聽見我奶跟我娘說我一個賠錢貨死了正好,不浪費家裡糧食,還有我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吃乾飯的,有東西也不孝敬他!” 大丫這會兒大概是找到老太太當靠山了,啥話都說了。 老太太這臉是越來越黑了,這會兒周開枝也不吭聲了,就低著頭,拉了拉大丫的衣裳,讓她彆說了。 孫狗蛋狠狠瞪著大丫,“你再說!再說我錘你!” “咋地?有啥不能說的?孫狗蛋,你就是這麼對我外孫女的?”老太太這會兒也不想著給孫狗蛋臉了,站起來就狠狠瞪了回去。 孫狗蛋張了張嘴,不敢再說啥了。 老太太這會兒狠狠盯著周開枝:“上回你來借錢,就是大丫被推進河裡的事兒?” 麵對老太太,周開枝也不敢撒謊,隻能點了點頭。 想到那回的事兒,她心裡就跟苦水泡著似的。 “你是啞巴?你婆婆都要害死大丫了,你連個屁都不放?”老太太氣得怒罵周開枝。 她可是大丫的娘,她不護著大丫還有誰會護著大丫? 老太太這個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