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有危險?”花九郎問道,辛追拿出了自己的羅盤,這是個年代久遠,但依舊能看出精致做工的羅盤,對於羅盤葉凡自然不會陌生,天師傳人要是不認得羅盤就搞笑了,但是定睛望去,葉凡的表情卻像是見鬼了似的。他重生到這個世界,記憶雖然沒留下多少,但是文字,語言這些基本的都保全了,雖說大體上跟他前世相似,但卻還是有著明顯分彆,但這個羅盤就不一樣了,上麵的字體是標準的小篆,刻度也是按照嚴格的八卦方位分布的,可以說,這東西就是葉凡他前世才應該有的。“辛追,你這羅盤從哪裡來的?”葉凡下意識的問道,辛追皺起了眉頭,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是我家傳的!”葉凡臉色一變,家傳?難道說辛追祖上也是重生到這個世界上的?還是同道中人?畢竟羅盤不修行的人也看不懂啊。“你好像認得這個?”辛追也一臉奇異的望著葉凡,兩個人各有心思,眼神一碰立馬分了開來,葉凡咳嗽了一聲,掩飾道:“我就是好奇問問。”辛追“哦”了一聲,假裝不在意,但花九郎卻看出來了,這兩個人都在裝。“這風這麼厲害,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過去?”花九郎打岔道,辛追愣了一會,指著羅盤說:“怎麼也要等它停了,你們也看到了,剛才那是罡風,我們的修為隻怕抵抗不了。”葉凡跟花九郎點了點頭,罡風是指風速極快宛如刀子一般的風,這種風能輕易的割裂物體,即使修真者肉~身強悍,在罡風中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至少淬體境以下的修行者,進入罡風十分的危險。不過罡風也不是時刻存在的,隻需要等到它消失的時候,就可以順利通過,現在不過才過了一天,還有十四天的時間,他們等得起。於是葉凡跟花九郎找了個地方紮下了營來,兩個人的準備十分的充分,光是肉乾就一人背了十來斤,還有幾大皮袋的烈酒用來夜間驅寒。鑽進搭建好的庇護所裡,三個人一邊吃著肉乾一邊喝了幾口酒,實在是這山頂上風大,哪怕他們是修行者,也依舊感到了寒冷。吃飽喝足,三個人依次睡了過去,這一睡就到了夜裡。紮營的地方在山頂偏下的一塊平地上,背著山石,能夠遮擋一部分的分,最先醒過來的是葉凡,因為他聽到了哭聲。這哭聲就像是一個哀怨的被拋棄的女鬼一般,嗚嗚嗚的讓人心裡發毛,葉凡一下子坐了起來,庇護所裡的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吹滅了,花九郎跟辛追睡得死死地,葉凡急忙搖了搖兩人,兩人這才醒過來。剛一清醒,他們就聽到了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花九郎咽了一口吐沫,問道: “有人在哭?”辛追側耳聽了一會,說到:“應該是風聲!”聽說是風聲,花九郎心裡的恐懼就散去了大半,推開簡易的木門,三個人依次爬了出來,夜色已經降臨了,不過山頂上月光十分明亮,照的宛如白晝,而那幾顆大樹,渾身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靈氣四溢。至於那哭聲,則是從斷崖那邊傳過來的。“過去看看!”葉凡說到,花九郎點了點頭,三個人來到了鐵橋旁邊,往那邊一看,三個人卻同時一震,白日裡他們隱約能看見的房屋這會子已經十分清晰了,那是一座三層的小木樓,離橋頭隻有十來步遠,在小樓的露台上,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女子,正背著他們嗚嗚的哭泣。“你不是說是風麼?”花九郎瞪著眼睛問道,辛追都嚇傻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到:“鬼!真的有鬼!”葉凡翻了個白眼,剛看到的時候倒是嚇了一跳,實在是氣氛太感染人了,回過神來不禁心有愧疚,他可是正統的天師傳人啊,居然被鬼嚇到了。抓妖降魔對於天師一派來說都算不得什麼,至於鬼靈精怪這種東西,就更不上不得台麵了。葉凡看了一眼那紅衣女子,基本上可以斷定對方是鬼魂,因為她身上有一股極濃的怨氣,這股怨氣禁錮了女子的魂魄,使得她無法超生。“看看有沒有罡風了,沒有的話咱們過去!”葉凡鎮定的說到,花九郎卻是還有些害怕,猶豫到:“真要去麼?要不咱們明天白天了再去?”葉凡回到:“鬼這種東西並不怕陽光,白天不出來是因為吸收不到月亮的精華,都在休息,你白天過去,衝撞了它,照樣會碰到的,沒什麼好怕的,區區一鬼魂!”辛追心裡突突了一下,想起葉凡認出自己羅盤的事來,不禁疑惑,他怎麼篤定對方就是鬼魂,而且一點不怕的樣子,要知道辛追祖上傳下來的這個羅盤,可是來曆極大的,儘管這樣,辛追都不敢多看那女鬼幾眼,葉凡憑什麼啊?看到辛追跟花九郎都有點動彈不得,葉凡隻好回到:“如果沒有罡風了,那麼就我過去拿東西,有這個小樓在,咱們要取得東西應該就在樓裡,你們兩在這等著就是了。”說著,葉凡就卷了個草團扔了出去,草團跳了幾下卡在了鎖鏈中間,雖然有風,但是卻並沒有像白天那樣給吹散。在葉凡的認知裡,大部分鬼其實都是很可憐的,怨氣纏身的一般身前是有著極大的冤屈,橫死之後才不能論回超生,而那種厲鬼級彆的,更是怨的不能再怨的,這個女子不過是怨氣而已,幫她淨化了就可,順便還能助她輪回,對於葉凡來說,還是件功德,儘管都重生到這世界來,不知道功德還有沒有神仙惦記,不過之前見到過鬼差,想來冥冥中還是有主宰的把。葉凡將長衣的下擺塞進了腰帶,然後就跳上了鏈橋,鐵索橋十分的簡易,就是三根鐵鏈崩起來的,沒有木板跟走鋼絲差不多。葉凡不是膽子大,是因為他修為到了現在這個階段,不論是平衡能力還是反應都足以讓他去走這個鋼絲,難度其實並沒有多少。所以葉凡飛快的踩著鐵鏈就過去了,花九郎看的心驚肉跳,但是前後不到一分鐘,葉凡已經到了對麵,而他在對麵一出現,那嗚嗚哭泣的女子突然就不見了。葉凡擺擺手,示意他們就在那邊待著,自己則是向著小樓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