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大部分的人還處在瞠目結舌中,葉凡卻是飛身躍上了看台,晉升為凝神境之後,靈力不僅可以外放,更是能大幅度的提升修行者的各種能力。單以跳躍來說,淬體境的修行者雖然也能跳上七八米的高度,但那是靈力將身體強化,達到遠超普通人的程度,十分的粗糙跟暴力,對周圍環境損害極大。凝神境則不同,這個境界的修行者,一舉一動都十分的飄然,看上去舉足若輕,充滿了仙氣,葉凡這一躍,附加給了他一種超然的氣質。“好樣的!”月玲瓏激動的拍了一把葉凡的胳膊,葉凡看了看月玲瓏蔥白的手指,嘴角微微一勾,花九郎則有點劫後餘生的意思,眼眶裡還掛著淚花。“沒事真的太好了!”花九郎一個擁抱將葉凡摟了個滿懷,葉凡有些尷尬,但是對於花九郎來說,這是他最真誠的表示。好不容易將花九郎推開,葉凡看到了目光凝視著自己的四皇子跟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秦明。四皇子除了一絲絲的後悔之外更多的是憤怒,憤怒於這個自己並不看好的毛頭小子竟然活了下來,而且還成為了最年輕的凝神境修行者。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葉凡帶著一絲微笑,但是目光中卻沒有暖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剛剛把葉凡逼上絕路的,不隻是秦明,還有這個背後推手四皇子。“恭喜葉少俠!”太子適時的摻和了進來,他破天荒的向葉凡拱了拱手,姿態放的很低,這表明太子想以平輩之儀同葉凡相交。不少人麵露驚訝之色,但是看看葉凡那張年輕的臉,不由得釋然了。凝神境雖然是修行者真正脫離普通人的境界,少見但卻不罕見,就以帝都來說,騎兵衛就個個都是凝神境。太子放下自己的身份跟葉凡平輩論交,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葉凡的年齡,相較於大多數修行者中年時期才能進入凝神境來說,葉凡太過超前了,前途自然無可限量。有了太子打圓場,葉凡也把目光從四皇子身上移了開來,雖然現在他是凝神境的修行者,但是還未到達藐視皇權的地步。隻有達到這個世界傳說中的聖者境界,才有可能為所欲為。這場決鬥,贏了的一方皆大歡喜,輸了的一方不了了之,本應該有的後續也因為太子殿下的一番邀請就此打斷。晉升境界的喜悅葉凡原本隻想跟花九郎分享,如果月玲瓏不介意的話,可能也會帶上他,但是太子殿下卻十分熱情的舉辦了盛宴,非要給葉凡慶祝。對於太子殿下的熱情葉凡自然不好拒絕,畢竟太子始終是站在他這一邊的,當然葉凡被推到風口浪尖,跟太子的欣賞也脫不了關係。也許是前世看了太多的權利宮鬥,葉凡本能的有些抗拒被太子看重,有些擔心自己會陷入皇權爭鬥中去,但是參與了太子的宴會之後,葉凡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太子的宅心仁厚不僅僅表現在對葉凡他們這些宗門人士身上,哪怕是個普通的仆人,笨手笨腳的打翻了酒壺,太子也是溫言相勸,然後自己代替向賓客致歉。葉凡不知道這是不是太子裝出來的,但是從仆人的神色卻可以看出,打翻酒壺他隻是愧疚卻沒有害怕,言語之間,太子也並沒有說出一些招攬的話語,隻是真誠的祝賀葉凡,同時太子也向月玲瓏懇求,希望她能收回之前的戰帖。隻不過太子雖然一片好心,但卻被月玲瓏斷然拒絕,葉凡化繭成蝶,那是他運氣好,換了任何一個人,隻怕都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更何況月玲瓏有著自己的邏輯,雖然烏龍劍宗這些年趨向於內斂,不太參與修行界的爭鬥,但這不代表烏龍劍宗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名望跟威信。秦明已經存了要殺葉凡的心,隻這一條就有挑釁烏龍劍宗的意思,身為繼承人的月玲瓏很是清楚,唯有將雷火殿打疼了,世人才會想起烏龍劍宗的威嚴。不然自己聽從太子的話繞過他們這一次,非但不會得到一個寬容的評價,反而會被視為膽小怕事,修行界的地位,一部分是修為堆上去的,另一部分卻是打出來的。月玲瓏的絲毫不退步讓太子十分的擔憂,雖說修行界往日也摩擦不多,但那也就是幾個實力相當的宗門互相之間撕扯而已,像這種一方能把另一方滅門的事情還從來沒出現過。宴會就這麼散了,回到住所後,葉凡向月玲瓏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本心上葉凡也不願意把烏龍劍宗牽扯進來,秦明找自己的麻煩,誰到底也是他惹來的,不搶那個龍脈,自然沒有這檔子事。不過就算葉凡承認了搶龍脈的事情,月玲瓏依然堅持自己的決定。“你現在雖然還是外門弟子,但你的修為已經滿足內門弟子的條件,回去後內門就會將你收入,等你進了內門,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了!”月玲瓏這番解釋葉凡並不太理解,在他看來,內門不過就是外門的精英給吸收了進行更高層次的培養而已,但實際上,內門,才是真正的烏龍劍宗。同時在四皇子的府中,秦明臉色陰晴不定的坐著,麵前的桌上美酒佳肴,身旁也是美麗少女陪伴,但他動不了一點的心思,滿腦子都是鋪天蓋地,烏央烏央的劍仙場麵。四皇子飲酒作樂照舊,不過在歡笑的同時,不時地注意著失魂落魄的秦明。“好了,都退下吧!”四皇子揮了揮袖子,刹那間音樂戛然而止,跳著的舞蹈也瞬間中斷,原本滿滿當當的屋子一下子走的十分空曠,隻剩下四皇子跟秦明,還有一個坐在四皇子左手邊喝著小酒的中年文士。“秦公子可是在擔憂月玲瓏的戰書?”四皇子臉上洋溢著幾分酒意,半仰著問道。秦明一臉的苦澀,麵對四皇子輕輕點了點頭。四皇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問道:“你們雷火殿可想取代烏龍劍宗?”秦明瞬間愣住了,眼神都直了,看著四皇子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