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打的主意是湊個熱鬨,看有沒有機會渾水摸魚,但是白雲宗的重視態度以及雲若卿的親自接待,都讓葉凡意識到事情恐怕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回到臨時下榻的地方,葉凡沒有瞞著任何人,而是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們這次麵對的是上古荒獸,並且將那冊子拿了出來,讓每個人都傳閱了一番,冊子上的資料很詳細,連荒獸的具體模樣都畫了出來,再聯係實際上的尺寸大小,每個人看過之後都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胡雷也終於找回了魂兒,葉凡跟眾人一起商量,如果白雲宗要讓他們作為主攻力量,該如何應對。討論了一會,眾人有點泄氣,原本以為己方人數少,前來參與不過是共襄盛舉,打得過就跟著沾點光,打不過也不會傷筋動骨,但現在卻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麵。人數少就意味著沒有話語權,雖說是前來幫忙的,但到時候白雲宗一聲令下,葉凡他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現如今,隻能寄希望白雲宗多少顧及點臉麵,不會真把他們當炮灰。晚上的宴會胡雷沒有來參加,他也知道自己看到雲若卿就會失神,來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葉凡隻好一人參與。葉凡參加過不少的宴會,但是像眼前這麼熱鬨的還是第一次,以往正式的宴會都是分餐製,也就是每人麵前一個小飯桌,上的菜都是分作很多份的,一人一份,大家規規矩矩的坐著,敬酒也是遙遙對飲,要的是那麼個意思。雲若卿的宴會卻不是這樣的,一張張長桌並在一起,使得宴會從分餐製變作了流水席,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斷的端上桌來,然後不停地繞著長桌移動,吃空一盤就收掉一盤,很快,長桌上就堆積的滿滿的,各種菜色一應俱全,隻要看一樣,就會讓人感覺到滿足。酒水也是敞開了的喝,除了幾個唱小曲的之外,沒有那種常見的絲竹琴韻,反而儘是大聲的喧囂跟熱鬨。雲若卿脫下了素衣,換上了一身華貴的長裙,那種隻有在達官貴人那裡才會見到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就好像她天生就是焦點,往那一戰,盈盈一笑,就能讓萬千英雄迷醉。前來參加宴會的各路豪傑也是智計百出,想方設法的往她身邊湊,儘管被圍的走路都困難,但雲若卿始終沒有露出一絲惱怒,依舊笑臉相對,或熱情或平淡的回應著一聲聲的問候。葉凡打量了幾眼就看向了彆處,相較於雲若卿,他更想知道這次的圍剿,前來參與的宗門有多少。好在雲若卿的宴會名義上還算正式,來的人都穿上了帶有標識的門派服飾,不大的功夫,葉凡就數出了十來個宗門。正四處搜尋著究竟有多少宗門的時候,突然周圍嘈雜的聲音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軟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共是三十六家宗門,葉公子數了多少了?”葉凡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有些嘀咕,這是誰這麼無聊盯著自己的,數個數還不行了。扭頭一看,卻是眾星捧月的雲若卿,也難怪周圍會突然安靜下來。“閒來無事,就想認識下各路豪傑!”葉凡隨口說道,雲若卿卻是輕輕一笑,突然伸手過來將葉凡輕輕這麼一拉,顯得關係十分親密的說道:“你想結識他們,就讓我來代為介紹!”說著就將葉凡從座位上帶了起來,雲若卿這個動作如果換了彆的主人家,那隻是禮數上的客套,沒有人會多想,但現在偏偏是她,是萬千男子仰慕的她!幾乎是在瞬間,葉凡就感覺到了十來股冷意向著自己投了過來,同時周圍的目光也多了許多的嫉妒跟不屑。葉凡不由得看了雲若卿幾眼,心裡開始盤算著他們是什麼時候得罪的白雲宗,要讓雲若卿用這種手段捧殺自己,亦或是雲若卿另有打算?葉凡可不是胡雷,見了雲若卿就會鬼迷心竅,越是符合第一美女這種設定葉凡心裡就越警惕,美女本就是稀罕物,很容易引來紛爭,超級美女就跟不用說了,要害死人甚至連口都不用開。葉凡隻覺得自己像是個臨刑的犯人一般,被雲若卿這麼一牽,無論在場的這些宗門有沒有交情,他們現在肯定是吧自己當仇人看的。反手拒絕肯定是不行的,除了顯得自己沒風度之外,不會扭轉任何彆人的看法,而且稍有不慎,還會被雲若卿反打一鈀,葉凡就不明白了,自己這二十來人就是想湊個熱鬨,怎麼就突然成了眼中釘了。“這位是荒神殿莫仙長!”雲若卿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十分自然的帶著葉凡來到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麵前,男子蓄著短蓄,國字臉,臥蠶眉,乍一看正氣十足,隻不過此時的眼神卻並不太友好。葉凡客套了一下,然後雲若卿就牽著他往下一個人跟前走去,葉凡嘴角一撇,這還真把自己當柿子捏了,趁著雲若卿牽自己的時候,葉凡手腕輕輕一翻,就十分自然的將雲若卿的手攥了起來。仿若是觸電一般,雲若卿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隻不過葉凡早有準備,笑盈盈的沒讓她掙脫,反而還又揉又捏了一番,將她牢牢拉住。轉而看向了對麵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這位看著葉凡居然握著雲若卿的手,雙目先是呆滯,緊接著就要噴出火來了。“這位是?”葉凡笑著問道,雲若卿用另一隻手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將厭惡的表情正好遮擋,恢複了神態之後才輕聲道:“這位是坤沙派少主倪爾坤!”“哦,久仰久仰,倪少主這名字真有特色,不像我們中原人啊!”葉凡笑著說道。倪爾坤本來就介意雲若卿跟葉凡的親密,現在又被他一句不是中原人給刺激到了,勃然變色到:“怎麼著?這荒塚難道是你們唐人的不成?”葉凡笑的很開心,鬆開了雲若卿拱手道:“倪少主想多了,修行無國界,更何況我們唐人曆來是好客的,還請見諒!”葉凡態度可以說是很謙卑了,但是他越這樣倪爾坤就越生氣,原本葉凡歉意的笑在他眼裡也成了誇耀,倪爾坤心裡不爽,厲聲道:“唐人好不好客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粟國人卻是曆來勇猛的,你既然不歡迎我,那麼可否跟我比試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