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等什麼,殺進去啊!”就在這人剛自言自語完,旁邊就閃出了一個人影來,人影虛虛實實的,看上去像是一縷煙。“再等一會!”全身都被鬥篷遮住的這人想了想說道。人影逐漸的停止了晃動,漸漸地以虛變實,等到穩定下來,打扮跟另一人一模一樣,也是一身的黑色。“這鬼東西我真是一天都不想戴了!”發脾氣似的將頭上的鬥笠摘掉,這人的麵目顯露了出來,黑衣神秘人皺了皺眉透,抬手就將扔掉的鬥笠吸了起來,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的說道:“戴上!”“讓我喘口氣行不行?”皺了皺眉頭,黑衣神秘人將鬥笠放在了他的身旁,目光盯向了烏龍鎮。“要不是他,你我現在說不定有多逍遙!”摘掉鬥笠的這人滿腔的怨氣,怒氣衝衝的說道,黑衣神秘人沒有搭理他,自從修士大典後,他們的日子極不好過,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怨恨,包括他在內,如果不是還想著報仇,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現在。“咱們兄弟姐妹十人,當初受了那麼大的磨難才改頭換麵,原該是咱們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卻都被這小子毀了,這半年來,咱們東躲西藏的宛如過街老鼠,他倒是好,優哉遊哉的衣錦還鄉!今天晚上一定要將這裡殺個雞犬不留,才能一洗我心中怨恨,同時祭拜三哥,五哥,六妹,七妹,八弟在天之靈!”摘掉鬥笠的男子絮絮叨叨的說道,這番話聽得黑衣神秘人長歎了一口氣,終於將自己的鬥笠也拿掉了。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清冷,臉頰處幾道新添的傷疤並不能阻礙他原本英俊的相貌,如果葉凡在這裡,一定能一眼認出他,餘年!“老四跟九弟,十弟回來了咱們就動手!”假餘年眼中閃過兩道寒光,沉聲說道。月光逐漸暗淡,夜開始漸漸地深了,鎮子上的燈光也開始逐漸的減少,等到夜色大過燈光,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的時候,一個人影爬上了荒坡。“十弟,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等消息的假餘年皺著眉頭問道。“四哥跟老九留在那裡盯著呢,讓我來帶大哥你們過去!”回話的男子沒有遮臉,眉清目秀的,也是當初那群假繼承人中的一員。“好!”假餘年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一揮手,隻見的荒坡這邊簌簌的站起來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粗略看去竟然有上百人。“鎮子上的情況如何?”一邊帶著人往烏龍鎮趕,假餘年一邊向那回來送信的男子問道。“鎮子上都是些普通人,會修行的也不過是些淬體境的,派不上用場的!”男子信心滿滿的說道。“葉凡那邊呢?” 假餘年繼續問道。“除了他們那幾個人,有一個叫花九郎的聽說是葉凡的結拜兄弟,也是烏龍劍宗的弟子,白天的時候四哥試探過了,這家夥是個硬茬子,好在咱們人手足,不然還真不好下手!”男子吸了口冷氣說道。“咱們有近百位護教神衛,殺個葉凡用的著這麼小心翼翼的麼?”那個之前摘過鬥笠的男子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假餘年沉聲到:“你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麼吃他的虧的,這裡可是烏龍劍宗的山腳下,小心一點沒有過錯,等到了地方,殺了葉凡就走,不得節外生枝!”男子一聽殺了葉凡就得走,臉色立馬難看了起來,咬著牙根沒有說話,心裡卻暗暗發誓,到時候他一定多殺幾個,這樣才能安撫心頭之恨。他們潛伏的位置離烏龍鎮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跑了一刻鐘的樣子總算是到了鎮子的外圍。經過那碩大的牌坊的時候,假餘年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高處看著自己一樣,抬頭望去,牌坊上麵空空如也,心裡打了個嘀咕,命令手下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這才走上了大路,向著葉凡的宅子那邊突了過去。假餘年的感知還是有點厲害的,牌坊上其實是站著一個人的,或者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並不是人。一襲血色披風的戎樓看了一眼這些家夥前往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難怪葉凡會臨時把自己請回來,這批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上門來祝賀的。葉凡的宅院外麵一顆大樹的樹杈上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矮小。高大的那個盯著院子裡麵不停地張望,矮小的則是坐在樹杈上閉目眼神。“四哥,你餓不餓啊!”身材高的男子不停地咽著吐沫,小聲問道。閉著眼睛的矮個子緩緩回到:“忍一忍,等報了仇,你想吃什麼都行!”被點破心思的高大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盯著院子裡說道:“看他們這樣子,喝到天亮也說不定呢!”“喝唄,黃泉路上也能當個飽死鬼!”閉著眼睛的矮個子語氣森寒的說道。“他倒是舒服,白天黑夜的飲宴,卻苦了咱們,隻能看著!”高個子嘀咕道。“彆說話,我聽到暗號了!”矮個子突然側過了身子,高個子趕緊閉上了嘴,旁邊就是葉家大宅裡的歡聲笑語,聽上去似乎沒彆的聲音,等了一會,像是老鼠吱吱叫的聲音傳了過來,同時牆角處有一抹光閃過。“來了!”矮個子身子一仰,貼著樹乾就滑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軟體動物似的,高個子則是一隻手壓了下樹杈,身子一頓跳了下來,然後落地。彙合到一起的幾個兄弟顯得十分的興奮,餘年拉起了鬥笠上遮臉的麵紗,拍了拍矮個子的肩膀說道:“老四,這幾天辛苦你了!”矮個子搖了搖頭,沉聲到:“他們已經喝了幾個時辰了,現在大多數人已經醉倒,正是時候!”餘年點了點頭,幾個手勢打出去,百來十個黑衣人十分默契的衝了出去,幾個人一組潛伏到了葉家大宅高大的院牆下。“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餘年一把將自己的鬥笠給掀飛了出去,咬牙切齒的喊道,其他幾個假繼承人一看,紛紛把自己遮臉的東西都拿了下來,跟著餘年一起,嗷嗷叫著衝向了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