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從外麵走進來了一個小孩兒,一進門就說:“誰是杜鵑?”“我就是!”塔卡娜連忙站起來。小孩兒走過來,抹去了臉上的汗水,“有人讓我送一封信,說你會給我二十馬克。”塔卡娜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二十馬克遞給了小孩兒。小孩兒把一封信交給塔卡娜,轉身走了。塔卡娜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露出一絲愉悅的表情,“還好,她還認得我這個朋友。”“有消息了?”於連立刻來了精神,眼巴巴的看著塔卡娜手裡的信。塔卡娜笑道:“你要看嗎?你看不懂,都是德語……,沒想到這麼快。”她抽出了信,打開來掃了一眼,臉色突然一變。“信上說什麼?”於連心裡一揪。海倫娜接過信,“立刻離開慕尼黑,老大很生氣。所托之事已詢問,尚不明朗,聽聞和鳳凰有關。另,小心妖人,見信速離,切記,切記。”塔卡娜麵頰抽搐,看上去很害怕。海倫娜站起來,“我們馬上走。”“去哪兒?”“先換個地方,這裡太危險了。信裡說的很明白,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聽了這話,於連也不敢再問。三人帶著蘇珊匆匆離開了啤酒館,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著遠處疾馳。海倫娜和塔卡娜都精通德語,找到了一家小旅店安頓下來。“妖人是誰?”塔卡娜這時候總算是回過神了,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第一次聽說。”“是星相師?”“也許吧。”海倫娜製止於連繼續詢問下去。她看得出來,塔卡娜有點心不在焉。老大很生氣!想來她是為這句話而感到恐懼吧。可是讓娜和鳳凰星有什麼關係?聽信上的口氣,不是黃道十二星出手。六分儀,鳳凰星?於連越想越覺得混亂,猛地站起來,推開窗子大吼兩聲,發泄心中的燥鬱情緒。“接下來怎麼辦?”“走!”海倫娜想了想,回答道。於連一皺眉,“走?難道不管讓娜了嗎?不行,這樣做沒有道義。讓娜是我們的夥伴,就像當初我們不肯放棄馬修一樣,絕不能放棄讓娜。”海倫娜苦笑道:“可是你現在有把握對付東尼嗎?”“我……”“東尼已經知道塔卡娜來了,那我們的行蹤也都暴露了。如果呆下去,就會全軍覆沒。先離開這個地方,我們再想彆的辦法。放心,不會丟下讓娜不管。”“那……好吧,我回去找納先生。”塔卡娜這會兒情緒穩定了一些,抬起頭說:“晚上十點,有一趟往奧地利的車。我們先離開慕尼黑,其他的事情,等到了奧地利再說吧。” 海倫娜取出懷表看了一眼,“還有四個小時……於連,你現在回去接那位納先生,我們十點鐘在車站彙合。恩,塔卡娜說的對,先離開再說。”於連打開箱子,取出天師劍和十枚七星遁劍。“箱子交給你,裡麵的東西保管好。我們在車站彙合之後再交給我。”“好!”“要記住,千萬要保護好箱子裡的東西。”“廢話,在我這裡,比在你手裡要安全的多。”三人告彆,塔卡娜送於連出旅店,攔了一輛出租車,告訴了司機地址。“於連,記住十點鐘……你可能覺得委屈,可能認為我們無情。可我知道,如果我們都死在這裡,就沒有人能救讓娜了。記住,十點鐘。”於連慎重的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出租車在街道上疾馳,於連的心卻已經亂了。他開始覺得,這次把讓娜卷進來,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讓娜,讓娜,你千萬不要有事啊!於連心煩意亂,摸出一支香煙點上,吐出一口煙霧。到旅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旅店裡靜悄悄的。原本應該在櫃台後麵值班的服務生都不在,也看不見一個人。不過,昨天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旅店的生意並不好。所以,於連也沒放在心上,急匆匆的上了樓,來到納先生的房間門口。門關著,裡麵沒有聲息。可能是休息了吧!於連敲了敲門,“納先生,我是於連。”屋子裡沒有回應。於連又敲了幾下,見裡麵還是沒有答應,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他抓住門把手,用了一個巧勁兒,震斷了裡麵的插銷。“納先生?”屋裡黑洞洞。於連伸手想要開燈,從黑暗中突然發出一陣奇異的聲音,點點星光驟然出現,呼嘯著飛向於連。砰砰砰。星光打在了於連的身上,發出一聲慘叫,倒了下來。緊跟著,光線大亮,有人打開了燈,十幾個身穿黑衣,裝扮怪異的人出現走了出來。納先生倒在血泊中,遍體鱗傷。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有些地方的肉甚至被刮了下來,露出森森的骨頭。“於連,快跑……”納先生看著身體被釘滿了車菱的於連,用細弱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呢喃。就在這時,於連的身體突然騰出一股煙霧,緊跟著消失不見。他倒地的地方,隻剩下一張空白的*黃***色*符咒。“七星遁劍,鳳凰涅盤!”一團火焰驟然出現於房間上空,然後化作一隻燃燒的火鳳凰,自上而下俯衝下來。大半的黑衣人被鳳凰籠罩,緊跟著那鳳凰身上的火焰猛然收縮,轟的一聲炸開。炎浪翻滾,黑衣人被瞬間汽化,隻留下了一堆堆骨粉。於連出現在納先生的身邊,天師劍從一個黑衣人的口中刺穿進去。那黑衣人眼睛睜得很大,帶著不可思議的光彩。“納先生……”“於連,快走!”納先生已經失去了意識,嘴巴裡依舊低聲的呢喃。於連看了看,房間裡還剩下四個黑衣人,看模樣,似乎是日本人。失算了嗎?於連目光一冷,祭出兩隻甲馬,身形如同鬼魅一樣的穿梭,寒光連連閃爍,四個黑衣人被天師劍切成了八片。收起天師劍,於連匆匆來到納先生的身邊。他抬手祭出一張混元止血咒,符咒沒入納先生的身子,傷口開始停止流血,並且發出一種奇異的光亮。“於連,快點離開!”納先生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於連逃走。就算對納先生有再多的不滿,這會兒於連的心裡,隻剩下了感動。“納先生放心,敵人都被我殺死了!”“快點走啊……於連,聽我說。如果我不行了,就帶著那東西去中國。到長春,找一個叫做圖額素真的人,交給他……快點走,快點走。”“納先生,您不會死,您還要把玉璽帶回去呢?您還要讓我爹回來呢……放心,我一定會把您安全的送回中國,您放心,放心好了!”納先生昏了過去。其實,他早就撐不住了。在對方慘無人道的酷刑之下,他強忍著沒有說出玉璽的下落。在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讓於連帶著玉璽離開。現在,於連回來了,敵人也都被消滅了。納先生似乎是放了心,再也無法支撐下去。於連背起納先生,拔腳向外麵走。走下來,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旅店的大廳裡,坐著五個人,裝扮都很奇怪。其中一個人,和樓上那些人的打扮相似,背著一把長柄的日本武士刀。他的打扮怪異,但是和其他四個人相比,已經是很正常的裝束了。那四個人都是穿著白色的大袍子,好像唱戲的一樣,臉上塗抹油彩。有的,手裡是一把扇子。有的,背著一個好像棺材一樣的物品。一個人拄著蛇頭的拐杖,還有一個,乾脆兩手空空,收攏在大袖裡麵。於連心裡不由得一緊。這五個裝束怪異的家夥,顯然不同尋常,比剛才樓上的人強太多了。“年輕人,把玉璽交出來吧。”“你們想乾什麼?我可是教會的人……”手拄蛇頭拐杖的怪人嗬嗬的笑了起來,聲音沙啞的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子,非常難聽。他的漢語很好,發音很純正:“是嗎?教會的人……我知道你,你叫於連,是個中法混血。如果不弄清楚你的底細,我們怎麼可能來找你?”於連心裡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天師劍。“你們中國人有一句古話,叫做不到黃河心不死。我看你也是這樣。你殺了我的那些手下,可不代表就能闖過我們這一關。算了,殺了你,一樣可以得到玉璽……還能為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出一口惡氣呢。”怪人說完,拐杖一頓。“鬼二十四,看你了!”“嗨!”黑衣人呼的站起來,恭敬的向怪人應了一聲。那‘嗨’字剛起,他突然消失。緊跟著一股可怕的氣息在大廳中回繞,一抹寒光撲向了於連。----------------------------------------------------------------謝謝各位朋友的留言。回答兩個:第一,上架問題:估計是要我一月上架吧,我還不太清楚。反正無所謂,沒上架是更新,上架了還是更新,公眾版多了,大家也能看個爽快。如果上架了,還請大大們能夠支持。第二,關於於連老爹的身份問題:寫到這一段的時候,我就有點心虛,害怕引起各位的反感。但是情節這麼設計的,早在於連第一卷出場的時候,就有了這個設定。我不會去改變這個設定。我一直認為,故事的精彩之處,在於情節的衝突。沒有衝突,就不可能產生高潮,不知道各位是怎麼想。關於滿清的問題,我也懶得討論,事實上大家應該能看得出來,二戰和滿清沒有關係,偽滿也隻是一個構架衝突的橋梁。我不能在這方麵說的太多,太直白,那我後麵就沒法子寫下去了。請大家繼續看下去好嗎?於連不會成為漢奸,也不可能成為漢奸,和偽滿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連他的老爹和偽滿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就說這麼多……請有點耐心,拜托了!起點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儘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