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一點都不相信了我是嗎?”陸之遠失落地垂下眸子,表情格外受傷。如果是之前,或許顧漫漫會因此心軟,也可能會原諒陸之遠。但現在,顧漫漫不會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對於彆人的心軟,最終都會成為紮向自己的刀。她冷靜地看著麵前的陸之遠,神色之間,甚至還帶著些許嘲弄。“如果你拒絕接受簽下保證書,那麼我同樣不會選擇撤訴。”“你想要背上一個強奸犯的名聲,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壞事,當然,如果你想要拉我下水,那我隻能告訴你,沒這個可能。”“如果你對我的孩子下手,我會讓你知道,在監獄裡麵的日子,是你這輩子過過最好的日子,現在,你來決定,到底要不要簽訂保證書。”顧漫漫不準備再心軟了。她不是沒有給過陸之遠機會。她讓陸之遠離婚,讓陸之遠離自己遠一點。可是陸之遠呢?他什麼都沒有做到。他隻是口口聲聲地說覺得對不起自己,想要補償自己,可是他的補償,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傷害自己。顧漫漫不覺得這是補償。這隻是換了一種借口的傷害而已。“我簽。”陸之遠當然不會任由顧漫漫毀掉自己。事實上,他真正在乎的也隻有自己。他隻是覺得,顧欣雨那個私生女配不上自己。能力,樣貌,身材,甚至是為人處事。哪怕顧漫漫現在已經生下了孩子,也仍舊不是顧欣雨能夠比的。他打心眼裡將顧漫漫當成了一個標誌,唯有得不到的時候,他才能將一切都怪罪在顧欣雨的身上。顧漫漫早就看穿了陸之遠冷漠又自私的本質,又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看?警察很快就拿來了保證書的模板。陸之遠一字一畫地在紙上抄寫,直到按手印的時候,陸之遠才突然抬頭,直勾勾地盯著顧漫漫,突然開口道:“漫漫,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可以讓我問完嗎?”顧漫漫怔了怔,還是點頭。“在你心裡,我究竟算是什麼?”究竟算是什麼?顧漫漫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她與陸之遠的開始源於一個錯誤。錯誤的開始,隻會引申為錯誤的結果。“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是朋友,在曾經。”顧漫漫淡淡開口道:“之後如果你可以信守承諾,我仍舊可以跟你當朋友。”“朋友?”陸之遠垂下眸子苦笑。“原來隻是朋友而已,你就是這麼看待這段感情的?”“我和你有什麼感情?”顧漫漫不解地開口,“我記得我們交往根本沒有幾個月。”“所以你也早就知道孩子的事情了?”寂靜無聲。陸之遠到底知道什麼? 他明明連孩子的麵都沒有見過。那天顧欣雨來的時候,她也讓顧團團進屋子裡麵藏好了。為什麼,為什麼陸之遠還是知道孩子的存在?“跟你無關。”“是真的跟我無關,還是你背叛了我,所以才口口聲聲地說和我無關!”陸之遠猛地拍向桌麵。顧漫漫抬頭,兩個人一站一坐,明明陸之遠是那個歇斯底裡的人,可如今主導一切的,卻分明是麵前的女人。顧漫漫輕笑一聲,開口道:“我們兩個人之間該說什麼背叛呢?”“我們甚至都沒有開始過,你那是不是也說,如果沒有那一夜的荒唐,不會將我視作未婚妻嗎?”顧家當然不是陸家唯一的選擇,否則如今顧欣雨也不會拚死掙紮,不想和陸之遠離婚。因為陸之遠一旦不要她了,她就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顧家對她的疼愛,也是建立在,能用她拴住陸之遠的份上。如果當年不是陰差陽錯,如今被當成利益工具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顧漫漫現在並不覺得顧欣雨有多可恨。追查當年的真相她不會放棄。可她也承認,某種程度上,顧欣雨確實算得上為自己擋災了。她收起陸之遠寫下的保證書,抬頭輕笑道:“我去撤訴,過會兒你自己讓人來保釋你,之後就按照保證書上所說的,不要來打擾我,更不要來打擾我的孩子。”“如果你可以說到做到,我當然不會繼續為難你,可是你做不到,那就也不怪我狠心。”說罷,顧漫漫轉身離開了調解室。將保證書交到警察手中,顧漫漫的手機也正好在響了起來。警察了然地點了點頭,顧漫漫鬆口氣,走到一旁接了起來。“厲總,什麼事?”厲思晨沉默了一小陣,開口道:“你可以來醫院一趟嗎?”“醫院?”顧漫漫驚訝。“你受傷了?”“不是。”“團團受傷了?”“也沒有。”厲思晨看著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顧團團,對方正眨著碩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幾個小時之前。厲思晨受徐來的囑托,接顧團團放學。小孩子坐在他的後座,突然開口道:“厲叔叔,其實你是我的爸爸對吧?”厲思晨差點被這句話嚇得撞到電線杆子上。他方向盤猛地往旁邊打了一下,勉勉強強地停在路邊,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顧團團。對方神色認真,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竟然讓厲思晨莫名其妙地生出幾分心虛來。等等,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為什麼這麼說?”厲思晨深吸口氣,勉強穩定住了語氣。“是不是媽媽告訴你的。”“不是。”顧團團搖了搖頭,認真道:“媽媽說,不要打擾你,你不是我的爸爸,可是今天幼兒園的老師教了我一個成語。”“什麼成語?”“欲蓋彌彰!”顧團團的表情更加認真。“每次我問媽媽,要不要讓你做我爸爸的時候,她都會隨口扯開話題,如果我說讓彆人做我爸爸,媽媽隻會笑著問我,究竟看上了那個叔叔什麼。”“我覺得,媽媽好像是在隱瞞什麼事情,就像老師教的欲蓋彌彰一樣,你覺得呢,厲叔叔?”他能怎麼覺得。厲思晨心中歎了口氣,卻愈發覺得不對勁。
第65章 媽媽好像在隱瞞什麼(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