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元寶就回身挨著淩菲兒坐了下來,抓住她瑟縮發抖的手臂,小聲說:“菲兒姐姐,有我在,你不用怕她,我們隻要撐到天亮,她就奈何不了我們。”淩菲兒“哇”的一聲哭叫,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她伸手就抱緊了元寶的雙肩,仿佛抱著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由於元寶力氣較小,她這樣抱著元寶,就像一隻大母熊趴在了一棵小樹上,竟差點把元寶壓倒在地。元寶努力坐直了身子,趕緊把淩菲兒的手分開,然後翻開筆記本,冷靜地從上麵撕了一道符咒下來。程櫻並不著急,她還輕蔑地瞅著元寶,甚至看見他撕下一道符咒,竟也沒有放在眼裡,不知是她沒見過符咒,還是沒有想過元寶會畫出這樣的符咒。總之,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元寶沒有急著往符咒上噴仙氣,反而冷靜地望著尚未撲下來的程櫻。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元寶對自己的符咒沒有信心。淩菲兒不敢看程櫻的臉,她低著頭,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抖動。兩人一鬼這樣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程櫻終於按捺不住了,她淒厲地囂叫了一聲,身體突然平飛過來,探出雙手,像隻蝙蝠一樣撲向了淩菲兒!元寶非常冷靜,並沒有像白天那樣跳起來,他盯緊了程櫻,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更沒有揮拳打過去。咻!就在程櫻的手爪欺近到淩菲兒兩米左右時,淩菲兒胸前突然射出一道紅光,就像一支離弦的快箭,猛然間紮向了程櫻的爪子!“啊!”那道紅光瞬間刺透了程櫻探在前麵的右手,然後又撞到了她的身體上!隻聽得“轟”的一聲悶響,程櫻痛苦地大叫了一聲,整個身體仿佛一堆乾柴似的,其上火光閃爍,但卻沒有形成氣候,很快又熄滅了,緊跟著便倒卷了出去,“砰”的一聲撞折了一根樹枝,然後翻滾著掉落到地上……元寶這才鬆了口氣,隻要符咒產生了作用,就說明自己吹出的仙氣可以把這種沒有靈力的符咒激活。聽到響聲,淩菲兒驚悸地抬起頭,她一眼發現程櫻被炸飛了,不禁露出了一絲驚喜:“元寶,你的驅鬼符好厲害啊!你從哪裡學來的?”元寶不想讓她知道,就隨口撒了個小謊:“一個老道士教的。”淩菲兒一聽,信心更足,俏臉上還洋溢著興奮之色。但是,元寶雖然不是個製符的內行,但他卻很清醒地意識到了一點,剛才程櫻貿然撲過來,儘管被驅鬼符打了回去,卻並沒有受到重創。畢竟驅鬼符隻是驅鬼,而不是滅鬼,所以,這種符咒毀滅不了程櫻這種積怨極深的女鬼。果然,程櫻彈到地上後沒多久,很快又像風箏一樣筆直地拉起,她冷漠地飄了過來,在距離元寶和淩菲兒五米左右時,就不敢再靠近了。淩菲兒大膽地望著全身透露出森森寒意的程櫻,居然從胸前摸出那道驅鬼符,舉過頭頂,威嚇道:“程櫻,你要是再敢過來,我就讓你再嘗嘗被打的滋味!”程櫻怒不可遏道:“小賤人,你彆以為拿著一個符咒就想活命,沒這麼簡單!”說完,她的身體就像不斷變遠的影像,“忽忽忽”地縮向了遠處。轉眼間,程櫻就離奇地消失了蹤影。淩菲兒長出了口氣,得意地把那道驅鬼符放回到胸前,然後半轉身捧起元寶的臉,又狠狠地親了一口,大為讚賞道:“元寶,你這麼能乾,我真是愛死你了!”又把老子當玩具!元寶忽然想起金玨,心道:要是她這樣對自己說就太好了。淩菲兒鬆開了元寶,軟軟地靠在了石頭上,胸前那對傲人的大招牌一起一伏,說不出的逗人,但元寶的心跳卻沒有半點加速,他冷靜地望著剛才程櫻消失的地方,心下忖道:她既然知道自己無法靠近,難道還要去請彆的小鬼過來幫忙不成?淩菲兒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就愜意道:“元寶,你今天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你給姐說說看,你想要什麼?”元寶轉頭看見像美女蛇一樣軟在石上的淩菲兒,雖然她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很迷人,精致的唇線充滿了魅力,但元寶卻還是覺得她比金玨差遠了。想到金玨,元寶馬上說:“我想讀書!”淩菲兒立刻直起身子,伸手又捧起元寶的臉,直接在元寶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像你這麼愛學習的小朋友已經很少了!”元寶卻“噢”的一聲大叫:“完了!”淩菲兒奇道:“什麼完了?”“你奪走了我的初吻……”“哼,我還是初吻呢,好像你還吃了虧似的!”初你個頭!元寶萬沒想到,自己隻想和金玨一起讀書,哪知卻意外地損失了初吻,世間凶險,美女難道都像豺狼一樣不講理嗎?噝——噝——就在這時,對麵的山林中忽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音!轉眼間,程櫻飄忽不定的身影又現了出來,她臉上還浮起了一個毀滅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淩菲兒驚駭道:“元寶,她,她又來了!”元寶點了下頭,淡漠道:“她不僅來了,還帶來了一群蛇!”淩菲兒大驚失色,急忙問:“元寶,你的驅鬼符能趕走蛇嗎?”小妮子在關鍵時候還是挺清醒的!元寶答:“不能。”前麵不遠,很快亮起了一對對綠油油的蛇眼,如同來了一群螢火蟲,淩菲兒幾乎要嚇傻了,她結結巴巴地問:“元寶,那,那現在怎麼辦?”元寶冷靜地安慰道:“你彆怕,那些蛇不敢過來!”淩菲兒仿佛又看見了希望,忙問:“為什麼?”元寶指著那道壓在石子下麵的符咒,小聲說:“這道符名叫避蟲符,專門用來驅趕蛇、蠍子和蜈蚣之類的毒蟲!”淩菲兒驚喜道:“元寶,你怎麼知道她要用蛇來咬我?”元寶沉聲說:“這片密林蛇多,即使她不放蛇來咬你,這些蛇也會自己出來咬你的。”淩菲兒有些發呆,不解道:“我和蛇無冤無仇啊!”元寶搖頭道:“不,你那輛跑車衝下山崖時,不慎壓死了一條小金蛇!”淩菲兒撅了下嘴,說:“我不是有意的。”這話即是說,隻要不是故意殺人,就可以無罪釋放。女人的話有時毫無邏輯可言,元寶沒有和淩菲兒多作解釋,他甚至沒抬頭去看那群小心翼翼逼過來的蛇群,而是鎮定自若地把剛才那張才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符咒攥在手心,輕輕地吹了口氣。這個符咒照例閃亮出一道詭異的金光,淩菲兒詫異地問:“元寶,這道符咒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