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千千不反對,皇甫承俊取出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鮮花呢?”她嘟著嘴,掩飾著自己臉上的紅霞亂飛。鮮花?這個還真的沒有準備,皇甫承俊看了看周圍,在路邊摘了一朵月季花,遞到了裴千千的手上,“喜歡嗎?雖然是野花,可是很漂亮,不是嗎?”“你怎麼隨便采野花?”這句話寓意深刻。“隻此一朵,再無其它。我保證!”皇甫承俊舉起手掌,作了發誓的動作。“好吧,我接受!”裴千千拿到鼻子邊嗅了嗅,抬眼的時候發現了不少關注的目光。壞了,剛剛陶醉在柔情裡麵了,羞死人了。“快走,我們上樓去。”兩人拉著手快步而行,將夕陽的餘輝拋在腦後。徐映紅站在梧桐樹下,樹影已經在夕陽底下消失而去,隻留下孤單單的她。她看著那兩個歡笑著走開的身影,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間。為什麼失敗的總是她?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怎麼去拆散,最後孤單的總是她?現在想想,真有點被上天捉弄的感覺。她喜歡皇甫承俊,他卻喜歡裴千千,如同以前的蕭雲逸一樣,一心都在裴千千身上,對她不屑一顧。至於皇甫偌,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怎麼樣的感覺,有時候會被感動,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想要去疼惜,可是麵對他,她始終放不開自己,就好像他們本來就是同一類人,因為熟悉對方,所以怕被看得很穿。一旦被看穿,他們就感覺疼痛。就這樣,想愛,又不敢愛,想離開,又舍不得離開。自從皇甫偌退下位置,開始默默無聞地充電學習之後,徐映紅隻見過他兩三次。每次遇到,如果她不主動說話,他便裝作看不到她,這讓自尊心很強的她深感挫敗。她知道皇甫偌的心情不太好,那麼想要成功的人卻最終麵臨挫敗,他一定很難過。然而,她不是一個喜歡和擅長安慰彆人的人。所以抱歉地說,她幫不上他的忙。然而此時此刻,不知怎的,心裡想念的竟然是皇甫偌。是因為之前他對她說過的暖昧的話嗎?還是因為自己的心裡早已經在相處的時候對他產生了好感?“我真的也可以幸福嗎?”徐映紅喃喃自語。有夜風吹起,梧桐葉子相互摩擦,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徐映紅歎了口氣,離開了沉默良久的地方。她,應該主動去靠近幸福吧?而不是去導演幸福。皇甫偌一邊看書一邊喝咖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看書已經成了每天的習慣。他翻看了一頁又一頁,看到重點的時候,便用筆記錄下來。輕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皇甫偌接起,聽到了徐映紅的聲音,他一愣,隨即笑開了。“接到我的電話這麼開心嗎?”徐映紅問。“是啊,一直盼望著你的電話呢。”皇甫偌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的?” “隻是問候一下而已,你最近好嗎?”“很好啊,最近養成了看書的習慣,重拾以前學過的東西,發現了不少有用的知識,都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最好方法,可是理論才是基礎。隻有兩者相輔相成,才能夠做好工作。映紅,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才發現,我之前有多麼不足。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優秀,以為可以領導一個大企業,可是實際操作起來是那麼困難。我真的很失敗。”“你能認識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我知道你也儘力了,大家不會怪你的。畢竟沒有人可以一次就成功,以後多的是機會,慢慢來。”徐映紅安慰著,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是不是能夠獲得成效。不過皇甫偌的語氣聽起來不錯,她不擔心他會想不開。“映紅,謝謝你還記得我。”之前的那些所謂的朋友在他退下最高位置的時候就已經斷了,人人覺得他欺騙了彆人,卻沒有人懂得他其實真心希望能夠帶領皇甫集團走向輝煌。雪中送炭難能可貴,徐映紅能夠記得他,他已經很感激了。徐映紅聽得皇甫偌這麼說,心裡一陣酸楚。“偌少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感懷了,真是不太適應啊。”她故意說得輕鬆,卻掩飾不住內心的壓抑。此刻的她好想在他的身邊,讓他傾訴自己心裡的痛苦。“映紅,你很喜歡小俊的吧?”雖然這樣問,但是怕聽到肯定答案。皇甫偌後悔著,但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怎麼也收不回來了。他提心吊膽地聽著電話那端的回話。“其實……”徐映紅的音拖得很長,皇甫偌的心也被吊得很高,“其實,我發現自己此刻最想見的人是你。”“是嗎?”皇甫偌不知道徐映紅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因為她之前看皇甫承俊的眼神還深刻在他的心裡,讓他無法釋懷。“映紅,你不會欺騙自己吧?”欺騙自己?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吧。徐映紅無奈地笑了,她知道皇甫偌還心存芥蒂,無法釋懷。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去追求自己的愛。“偌,出來吃飯吧,彆總是悶著看書,小心變成書呆子。”皇甫偌頓覺心裡輕鬆起來,他回答道:“好啊,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夜風習習,汽車的尾燈在夜幕中劃出一道道不真實的曲線,配合著街道兩旁的五彩燈飾,形成了獨特而美麗的景色。皇甫偌在路邊停下車,與徐映紅一起進了一家韓菜館。兩人麵對麵坐了下來,剛點完菜,皇甫偌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裴千千嗎?”皇甫偌手指一伸,問道。徐映紅轉頭,順著皇甫偌指的方向看去,沒錯,那正是裴千千。“那個男人是誰?”皇甫偌皺眉,心想:虧得皇甫承俊這麼在意裴千千,她卻在這裡跟彆的男人約會,真是過份。“眼熟,可是想不起來。”徐映紅在自己的腦海裡搜索著坐在裴千千對麵的那張熟悉的臉,她想起了蕭雲風的婚禮之後裴千千好像就是被這個男人‘救’走的,她微笑道:“想起來了,他是蕭雲風的伴郎,好象對裴千千一見鐘情呢。”“是嗎?”皇甫偌搖頭,嘲笑道:“她確實有手段,引得身邊的男人一個個為她著迷成癡。我那傻弟弟為了她都快傷心死了。”徐映紅不明白皇甫偌口中的‘傻弟弟’是指皇甫優還是皇甫承俊,可是她不太想知道。自從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之中,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才值得自己關注。至於那些過去,就讓它隨風飄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