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隻道歲月歌(二)(1 / 1)

熱烈如生 南北 620 1300 字 1個月前

在國內時,肖沐言並不特意過什麼平安夜,所以沒有特彆深刻的印象。但突然遇到整層教授都回去準備聖誕,而實驗室還準備了盛大晚宴來迎接聖誕…沒活動安排的她,倒顯得過於淡薄了。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文章已經改得差不多,卻越是滿屏的修改痕跡。突然手機傳來一聲響聲:【親愛的,明天在XXX舉辦中國留學生XXX活動,你也來啊,我們一起去,順便認識一下我男朋友啊。】消息是當時去拿簽證碰到的那個小姑娘,到美後,她們也會時不時約飯,但卻是沒見過她男朋友。又看了眼幾乎算完事的論文,肖沐言突然也想出去走走,【好。】手機上又收到一條消息,是活動的地址,【XX州XXX路152號】【好的,謝謝親愛的。那明天見。】回複完,放下手機,肖沐言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溫柔的夜色,發起了呆。雖然不肯承認,但她發覺日子居然過得如此煎熬,異國他鄉裡,她沒找到歸屬,不過她卻再沒有妄自菲薄了。卷不動了,肖沐言索性收了東西,計劃出去逛逛後直接回家。地廣人稀的國家,即使是繁華的西海岸,高校也占具了絕對的地理麵積,放假前的狂歡,外麵擠滿了熱鬨的人群。背著書包,肖沐言打開貓耳FM,又繼續放《江山為聘》廣播劇的第五期。功率不一樣,國內的手機沒法直接在國外充電,為了充一次有點麻煩,所以不太常用國內的手機了。但偶爾還是會拿出來聽廣播劇,國內的手機裡保存著過去的一切。【今夜出城接孟大人時,我忽而覺得你與我都是如此的不知好歹。北地戰火紛飛,每一刻都有家破人亡,生離死彆之事,我妹妹遠在京中,甫一新婚便逢夫君領軍出征,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孟大人出使金峽關,與皇上分隔千裡,已不知能否安然歸京,與他們相比,你與我是何其幸運,又是何其不知好歹?天數人難測,倘使將來或有你我死彆之時,到那時再說這些,是不是太晚了?嚴馥之,我好像太過自負,又好像太過自傲,我好像從未對你說過,我是真心實意的愛著你。——江山為聘】……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完轉到尾曲,肖沐言都會寂靜地流下眼淚,卻又特彆愛聽這一段。不由喃喃自語起來,“立澤,你說,我怎麼就弄丟了最愛的你呢?”看著周圍不屬於她的熱鬨,肖沐言悄悄抹掉眼淚,繼續穿過樓層,路過長長短短的路影,最後往家的方向走去。眼睛被風吹著,竟覺得有些生疼。心緒良多,王立澤突然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起了消息:【師兄,伯克利的肖沐言明天確定會參加XXX活動。】 【好。多謝師弟。】【客氣了。】手機放回口袋,他抬起頭仔細看了又看教學樓,情不自禁在感歎到,“嗯,這是你學習的地方啊。”伯克利分校的校園裡,人群擁擠,熱鬨非凡,走在路上,他突然更想肖沐言了!一段曲調突然響起,身穿傳統服裝的中國留學生正彈著古箏。曲調曲子叫《願情》,曲調憂傷婉轉,悲傷之處處處生機,不同於管吹樂器,古箏一演繹反倒變得十分淡雅柔美,十分襯景。他記得她也特意學過一段時間的篪,練的都是一些聽起來極為孤寂的曲調。並且她的歌單裡也都是這一類的曲子,他當時還問過她為什麼。他記得,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地說到,“大概,前世有什麼遺憾,今生總在等人,卻遲遲等不來吧。未遇見你之前,我已經準備好了孤身一輩子。不過,上天待我還是極好的,你看,最後還不是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嘛。”“來到我的身邊”就像一個魔咒,王立澤突然非常迫切地想見到她本人,即便一晚上他也覺得十分煎熬、難挨。清晨的日光,透過白色蚊帳落到飄窗上,一片耀眼生機。昨晚失魂落魄回到家後,肖沐言快速收拾好情緒,洗洗便睡下了。摘掉眼罩,昨晚沒想到得了個好睡眠。又賴了一會兒,肖沐言才起床收拾。描了眉、塗上口紅,又換了許久不曾穿過的裙子。科研期間根本無心打扮自己,之前特意買的裙子有些還一次都沒穿過,她想,再不穿出去,裙子也該壞了。最後,妥帖齊全後,肖沐言出了門,難得出去逛,她心情非常不錯,還哼起了小調。博士的學習壓力如人所言一般,重如泰山,全英文的課程聽得她十分痛苦,後麵才好了許多。“沐言,這邊啊,這邊。”齊惠手挽著她男朋友的手臂,看到肖沐言後,興奮地朝她招手,喊了起來。招了招手,肖沐言轉過身和室友道謝,室友和她男朋友也都報了名,所以她是搭室友和她男朋友的車一起來的。道謝完,她快步向小姑娘走去,遠遠地,她也看到了小姑娘身後的高個、帥氣的男人,正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你好,我是向楓廷。北大本科,麻省理工博士,目前在哈佛做博後。”向楓廷結束談話,主動轉過身,向肖沐言伸出手,進行自我介紹,暗中卻打量起麵前的這個…女生。“你好。”肖沐言也伸出手,發現向楓廷非常紳士禮貌,虛握了握她的手尖便立馬鬆開了。她知道他在打量她。不過,她絲毫不在意。她隻是一個毫無背景的人,熟悉的本科同學裡,除了陳喆浩在歐洲留學外,其餘都在國內,與高材生的向楓廷不太可能有交集。但是她好像忘記了一件事兒,她雖然不是高材生,但是她曾有過一個北醫高材生的男朋友。不等肖沐言反應,她便被齊惠拉走,“我們去挑選小糕點吧,各種各樣的,可豐富了。廷哥是主辦人之一,當時我看到圖片的時候都流口水了。走咯,走咯,嘻嘻。”被拉著往前走的肖沐言笑了笑,有些無奈,卻也由著她。或許有什麼預感,肖沐言下意識回過頭,看到向楓廷眼神看向她,舉著手機在和什麼人說著和她有關的事。“不要著急。糕點不會跑。”肖沐言回過頭跟齊惠說到。“嗯嗯嗯嗯。”齊惠依舊急匆匆地往前走,但突然說到,“對了,沐言姐,等一下楓廷的本科師兄也會過來,不過會晚點兒。本來我們是一起過來的,但是廷哥師兄剛出門時就接了他安德森癌症中心導師的電話,老板讓他回中心幫忙處理一個緊急手術,所以他要晚到啦。”“安德森癌症中心” 、“手術”居然也是一名醫生啊…笑了笑,肖沐言沒有多想,就是有些許悵然,沒想到生病後隨便遇到的都是厲害的外科大夫。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拿著一個冰淇淩,齊惠喜滋滋地開始吃了起來,“你是不知道楓廷都不讓我吃冰淇淋的,趁著你在我要多吃幾個呢。”掛完電話的向楓廷追上她們,一臉寵溺地跟在她後麵。聽小姑娘擠兌他,卻依舊眼疾手快接過眼看就要滑下去的托盤,一把拖住盤底,然後穩穩地放到自己手上,幽幽地看著齊惠。小姑娘忙不迭用小調羹往嘴裡塞冰淇淋,不一會兒整個冰淇淋下肚。肖沐言淡淡笑了笑,輕輕地說到,“小心肚子疼噢。”“嘿嘿。”向楓廷掏出紙巾遞給小姑娘,又點了點她的秀氣鼻頭,卻惹得小姑娘衝他哼了哼。看著他們如此美好,肖沐言隻覺得人間本該有真情,然後不動聲色地轉開視線,由著他們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