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隻是沒了一個孩子而已(1 / 1)

臥底 惡女莉莉子 1376 字 1個月前

阮華忠在得知周瑾堯沒有死的消息後,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來找自己。對他而言,最恨的,最想要除掉的人當然不是周瑾堯,而是廢掉他最疼愛的兒子——阮文澤一條腿的夏茉。雖然事情的結局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夏茉隻是失去了和周瑾堯的孩子,而她依舊好好的活著。但這對阮華忠來說,讓夏茉體會到骨肉分離的切膚之痛,似乎比直接了結了她的生命,更能給他帶來一絲報仇的快意。隻是,他沒有想到,周瑾堯竟然敢孑身一人,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的宅邸。不過,他到底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阮華忠,見周瑾堯進來,僅僅是微怔了幾秒,接著便頗為賞識地笑出了聲。阮華忠拉開一旁的抽屜,從鍍了一圈金邊的煙盒中拿出一隻雪茄,用雪茄剪減掉茄帽,接著,慢條斯理地打洞,之後將另一端向下傾斜45度靠近燃具點燃。看得出來,他很從容,對於這個輕而易舉躲過阮宅密密麻麻探頭,且繞開眾多巡視安保的陌生人,他沒有感到絲毫的驚懼和害怕。“周瑾堯是吧?”阮華忠向身後的椅背閒適地一靠,用兩指捏著燃好的上等雪茄遞到唇邊,深吸一口後,霎時間,周圍便飄起了冉冉的煙霧。他隔著縷縷煙氣,眯了眯眼,將目光落在這個被帽簷遮擋住大半張臉的年輕人身上。他很放鬆,因為他知道,無論今天周瑾堯說什麼,都將會成為他離開這個世界前最後的遺言。阮華忠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他知道周瑾堯今天來,定是想要得到個滿意的結果,但天下哪有這樣事事都如意的好事,若是有,那他一定先一步讓老天把阮文澤的傷腿治好。見周瑾堯自始至終都抿唇不語,阮華忠吐出口中的煙霧,自顧地開口,率先打破寧靜。“周瑾堯,你跟在湯炳坤身邊這麼久,應該多多少少也聽說過我阮華忠的為人。對於手下,我向來是獎懲分明,而對於對手和敵人而言,我定是睚眥必報,而那些傷害我家人的人,往往沒有留下過全屍的先例。”周瑾堯聞言,眉峰一挑,抬起眼直直地看向麵前的男人。見他被自己的言語挑釁到了幾分,阮華忠轉過椅子,直麵正對他而立的周瑾堯。“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古話叫‘知恩圖報’嗎?我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幫你借機除掉了糯康,現在你名正言順的成為了湯炳坤手下唯一的得力乾將,隻不過你的女人為此付出了一點代價,怎麼,你們中國人都是空著手來報答恩人的麼?”對於阮華忠的調侃,周瑾堯配合地扯了扯嘴角,他嗤笑了一聲,“阮局長倒是坦誠。”阮華忠見他仍舊是一副不急不躁,辨不出什麼情緒的態度,甚至膽敢頗為諷刺的回應他。忽然間就來了些興趣,他突然有些願意在這個年輕人死前,多花點時間了解了解他了。 椅子向後平順地滑開,阮華忠將雪茄隨意地擲到一旁,他站起身,與周瑾堯平視。“嗬,坦誠?你倒是頭一個敢這麼和我阮華忠說話的人。”“不過既然談到坦誠,我們彼此不妨都打開天窗說亮話。”“那個叫夏茉的女人廢了我小兒子的一條腿,讓他下半輩子都隻能跛著腳走路。和我以往的手段相比,對付她,我根本沒有費多大的力氣,何況我隻不過是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讓葉誌勇上了鉤,借他之手除掉個沒什麼用的女人而已,可對於你周瑾堯來說,卻是個穩賺雙贏的結果。”“隻是沒了一個孩子而已,但同時除掉了一個有力的勁敵,和隨時可能將仇恨轉移到你身上的亡命徒,周瑾堯,你怎麼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來見我這個恩人?”“恨意絲毫未減的人,應該是我阮華忠才對!那女人肚裡的孩子,根本比不上我兒子廢掉的那條腿!”說到這,阮華忠麵上一直維持著的笑意終於破裂,他鼻翼翕動,眼中燃著盛怒的火焰。聞言,周瑾堯鼻間溢出一聲哼笑。他沒有回應,因為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周瑾堯淡然地將視線從阮華忠的臉上移開,之後很隨意地掃了眼他身後的櫃子。被打理的乾淨整齊的櫃子中,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獎杯和勳章,略略掃視了一圈後,他將目光落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在那裡,有些突兀地擺放了一隻簽了字的籃球。金色簽字筆寫下的阮文澤三個字,在透進屋內的縷縷陽光照射下,格外的紮眼。筆跡中是顯而易見的張狂。周瑾堯收回目光,表情淡漠地看向幾步之外的阮華忠。“看得出來,阮局長很疼您的小兒子。”說著,他用下巴指了指櫃子中央的那隻籃球。阮華忠下意識地回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也是在這一刹那,他眼角猛然突兀地一跳,隨即再次轉身,眼神中透著說不出的威脅與狠戾。“你想乾什麼?”周瑾堯很滿意他忽然緊張且充滿敵意的態度,他幾步走上前,動作隨意地拉開長桌對麵待客的椅子,懶散地向後一靠,幽深的黑眸掃了下阮華忠緊繃的麵部表情。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視頻,薄唇一張一合。“阮局長說的對,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當然不能空著手來。”“隻不過,您看我帶的這份禮物,您還滿意嗎?”阮華忠根本無心去聽周瑾堯說的這番話,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手機的播放畫麵上,攥緊拳的雙手因憤怒和震撼開始控製不住地發著抖。視頻的畫麵很暗,但鏡頭卻貼的很近,近到可以看清阮文澤因痛苦和害怕而瘋狂緊縮的瞳孔。砰的一聲,視頻中看不見的那道鐵門被大力地摔合上,伴隨著鐵鏈在地上拖蹭出的駭人聲音,阮文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雙腳被手腕粗的鐵鏈捆綁住。接著,穿著刺眼白色外套的男人有條不紊地混兌藥物,用針管抽取後,慢條斯理地注射在阮文澤**露出的兩條腿上。被捆綁在椅子上的阮文澤發了瘋的叫喊,但因口中被塞滿了碎布,憤怒和恐懼的叫聲全都變成了痛苦的嗚咽。視頻裡操作的中年人顯然是個經驗老道且深諳人體解剖的老手,注射過麻藥的阮文澤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雙腿的髕骨被人輕而易舉的卸下,血肉模糊的膝蓋處空空一片,像是承載著他曾經那些瘋狂扭曲欲念的魔盒被打開,頗為諷刺地從空洞的膝骨間,汨汨地冒著腥黏的血液。曾經,他將那些受辱女孩被侵害的視頻錄下,用以取樂。現在,他頭腦清醒的被人一步步拆卸蠶食,直至走向死亡的視頻也同樣被完完整整的錄下,並作為一份大禮回饋給最疼愛他的父親—阮華忠。……阮宅的女傭按時前來打掃書房時,被立在門口抽煙的男人嚇了一跳。對方一身黑色,被帽簷陰影籠罩下的漆黑雙眸看過來時,冷不丁地讓人打了個寒顫。男人掐滅了煙,頗有禮貌地將熄滅的煙頭扔進了她手推車中的垃圾桶裡。還沒待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向遠處走去。側身而過時,她清楚地聽見對方說,“阮局長說他需要休息,閒雜人員暫時不要進去打擾。”女傭愣愣地點了下頭,見來人這樣從容不迫,且是從老爺的私人書房走出,便沒有絲毫懷疑地推著清掃衛生的推車走向了另一間屋子。阮華忠暴斃家中,且成為一具無頭屍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泰國。與此同時,一封詳述他從政以來貪汙數額,包庇一方勢力走私販賣人口,參與毒品販賣的郵件被發送至各大新聞媒體。自此,一向以廉政勤政護民愛眾著稱的阮華忠,變成了人人口中厭惡唾罵的惡魔,人們的焦點都齊齊對準了負責調查此案的監察部門,甚至鮮少有人關注阮華忠那顆丟失的頭顱,即使是飯後談起,也是咬著牙惡狠狠地詛咒著他是罪有應得,壞事做儘才得以落得屍首分離異處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