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年被束縛在那個黑暗地方,不吭一聲的男孩了。
現在想要絆倒他,可比登天還難。
“厲總,這是我的家事,你插手不太合適吧?”
誰不知道這厲家和顏家水火不容,此刻,顏文靜的聲音不冷不熱,朝著那頭的男人開口。
下一秒,男人的聲音在薑歲歲耳邊響起,“確實有些不合適。”
說著他牽著溫呦呦的手打算離開。
“厲九,你帶著這個鄉下女人準備去哪?”
“我帶我的妻子去哪?需要告訴你?”
顏雨被厲九的目光警告了一下。
此刻,腿不自覺的往後退。
“你不能帶她離開。”
顏文靜經過深思熟慮開口道。
“顏夫人不妨說說看,我要把我妻子留在這裡的理由?”
顏文靜的目光淺淺淡淡,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好對付,如今一看,可不就是。
“她是顏家子孫,不留在這裡,難道去你們厲家不成?”
那聲音擲地有聲,“現在承認她的身份了?我如果沒記錯,幾分鐘之前,你們才懷疑過她的身份。”
顏文靜的臉微微一僵,但見過了太多的人,早就學會了偽裝,這會兒也不發怒,“厲少,這本就是我們的家室,是你一個外人插手不了的,這裡並不歡迎你,還請你離開。”
當下,女人就直接瞎了逐客令。
此刻,溫呦呦看了一眼厲九,“你先走吧,這裡我可以處理。”
男人看了一眼那頭站著的男人。
微微頷首。
“不許在被人欺負,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他對這裡的其他人並不感興趣,唯獨,身邊這個女人。
但是這話,雖然是對溫呦呦說的,但其實,大部分的人都聽到了。
這話是警告。
溫呦呦身後的人是厲九。
誰也彆想動她。
厲九邁著步子離開,此刻那律師摸了摸頭上的汗,就聽著顏文靜開口,“呦呦確實是我哥哥的女兒,這點毋庸置疑,我哥哥,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給她準備,她的那份,在我這裡。”
隨後,就看著那頭拿過來的合同。
“這份合約,代表著顏氏所有,這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溫呦呦看著遞過來的合同。
她翻了一下,上麵有不少的條例。
還有不少的資產。
厚厚一疊,看不完。
“呦呦,隻要在這裡簽上字,一切就生效了。”
再這樣的場合,讓她簽合同,這件事情,就算用腳指頭想想,恐怕也知道這顏文靜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她翻了翻,並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簽吧——!”
“姑姑,我爸屍骨未寒,我們就急著在這裡分家產,他若是泉下有知,隻怕能從棺材裡跳出來。”
“是我考慮不周全了,這合同,你過幾天在簽字吧。”
周圍,想起來了哀樂。
此刻那頭站著的威廉先生,看著不遠處的溫呦呦,此刻,那頭的人正讓她跪在那裡,給那棺材裡麵的人磕頭。
林楠,是自己欠了他一條命。
男人雙拳緊握,此刻那雙眼眸閃露著彆人察覺不到的戾氣。
“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改回去了,夫人一個人在……”來這裡,已經算是危險地帶。
“嗯。”他邁了邁步子,“你先走。”
“先生,你難道是想著跟小姐相認嗎?”
“該做什麼,我有分寸。”
那助理擔心的看了一眼威廉,此刻就看著威廉走到了溫呦呦的身邊,“顏小姐。”
“您好,”
大概是因為麵善,亦或者說是剛才威廉幫她說過幾句話,所以,對他的態度,跟對陌生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